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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野探趣 | 杜安:鲁迅笔下的覆盆子,在贵州叫什么?

2019-06-08 23:33        


初一的女儿,语文课学到了鲁迅先生的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。


“……覆盆子,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,又酸又甜,色味都比桑葚要好得远”,我指着这句话问她:“覆盆子是什么,晓得吗?”


“不晓得。”


“就是你在野外吃过的‘泡’(读做阴平)啊!”


在贵州,各种野生浆果,统称为“泡”。红泡、黄泡、乌泡,这是以颜色命名;狗屎泡、鸡屎泡,略嫌不雅,却是以形态命名。还有走惊悚路线的,是为“蛇泡”——据说有毒蛇爬过的地方才会生长。


各种各样的泡,生物学上的特性难去追究,却都是儿时难得的美味。鸡屎狗屎、毒蛇出没,根本无法动摇我们吃泡的决心,哪怕崖壁陡峭、荆棘扎人,也要让五颜六色的浆汁,在舌尖奔淌。



如今城里的孩子,哪有机会像鲁迅一样观察野果。“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”,比喻的是果子形色特征,但对于没进过百草园的,螺蛳壳勉强熟悉,珊瑚珠未免违和。如何是好呢?


端午假期,一位热爱自然的朋友爆料:近郊发现野泡踪迹!哪里按捺得住,说走就走。


迎面一大蓬荆刺,攀爬在围墙之上,宛如一挂绿色瀑布。主枝粗细堪比成人手指,上下足有近三米高,算是野泡中的参天大树了。长有细刺的藤蔓上,一团团、一串串,满是粟米大小的泡。桔黄色、玫红色,熟透的颜色发黑,乌黑里透着光泽。


摘一颗细看,每一枚果实都由许多小单果聚合而生,结构玲珑精致,绝无牵强凑泊,鲁迅着一“攒”字,的确传神!塞一颗入口,酸甜适口;不过瘾,攒足一把,满嘴生津。


一行人吃得嘴乌肚圆,离开之际,例行拍照发朋友圈。附言道:“别问我在哪,说了您也找不到,找到也被吃光了!”私心彰显,深感惭愧。


文图/杜安

  文字编辑/李缨

  视觉编辑/彭芳蓉

  编审/李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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